错过最初的相遇,只为在高处相逢

11已有 134 次阅读  2017-10-25 11:22

错过最初的相遇,只为在高处相逢

孙明霞

 

说起张文质老师,熟悉我的都知道他是我教育生命中非常重要的老师,我的课堂探索只所以能有今天的小小成果,定然离不开张老师的引领和帮助;而熟悉张老师的人,大概也都知道生命化教育团队中有一个孙明霞——我和张文质老师,和生命化教育,大概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我在很多场合、很多文章中都描述过张文质老师,而他给我的影响起源于2006年,从我购买到张老师的《生命化教育的责任与梦想》开始,到网上遇到“生命化教育群组”和张老师,以至后来见到张老师本人。

翻阅个人博客日志,从结束2006年进入2007年初,我完成了系列文章《2006影响明霞的十大人物》,张文质老师就是其中第一位,文章中写到“我过去一个人在探索生命的课堂,今年我感到我不再孤单,因为我找到了家。”但我心里始终感觉,我认识张老师应该更早些,只是没有相识罢了。

近日整理过去资料,当然也是为梳理自己的成长经历,终于找到了2000年的一叠发黄的油印资料《课程实验通讯》——竟然被我整整齐齐放在一个纸袋子里置于书橱的最高处。那些尘封的记忆浮现眼前:

20001027-29日,记忆是中是个周末,当时正在北京师范大学参加教育部组织的国家级骨干教师培训的我们全体同学被通知到清华大学参加为期两天的“21世纪中国教育论坛”,来自全国各地顶尖专家学者四百多人出席会议,我们作为特殊的学员有幸参加,接受了非常高端的教育理论知识,真的是幸运至极。可当时并不知道,在那次会议同在一会场中参会的就有张文质。但我们彼此都是陌生人,怎么会想到多年后这个陌生人竟然对我的教育生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会议期间有个半日的论坛,专门安排了部分教授为当时“骨干教师”的我们作报告,余文森教授为我们做了“指导——自主学习”主题报告(张文质老师在另一论坛作报告),印象特别深的是余教授谈到“教师可以分成庸师、教书匠、经师、人师等类型”,以及教师的教学可以分成深入深处型的、浅入深处型、浅入浅出型、深入浅出型、深入浅出型的,最糟糕的老师是浅入深型的,最好的老师是深入浅出型……当时的我对待学习也是很拼了,讲座结束就勇敢地追在余教授身后要了他的联系方式,结束三个月培训回到家之后忍不住给余教授打电话,谈了自己听他报告体会和受到的启发,还特别提出如何能获得他更多思想的文章或著作,想进一步学习。余教授当即让我留下地址说给我几本他的专著,就这样,我得到了余教授的三本签名赠书(他坚决不要钱),在2001年3月1日寄到了我的手中。随之到手的,还有一叠油印的资料——《课程实验通讯》。

翻阅这沓《课程实验通讯》,有一个名字时常出现在阅读的视野中——张文质,他是作为“指导——自主学习”课题组的专家,几乎每次的通讯中都有他在不同学校听课指导的记录。当时,我对这么名字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我心目中一个仰望的学者,但他的很多观点却对我产生了深深的影响(魔力):

“张文质老师在评点8节语文课时提出,语文到底是干什么的,它的许多功能在我们的教改中应该怎么理解、怎么把握、怎么发展它,这是我们要研究的重要课题。他认为,语文的最终目的不是要把握世界,而是要表现世界,它跟儿童生命自然而然的发展,如语言的发展、对世界的好奇、对世界的表现的愿望、对交往的愿望、表达自己个性的愿望,是天然地吻合在一起的,这就有一种多样性、丰富性和个性化的表现形式,但这几年语文教学有一个很大的误区,就是力图用数学的方式来表现世界,结果是朝着科学化发展,发展出多种模式来,什么三段五段法,或者应该这样教那样上,起承转合,是语文教学,包括孩子的写作、孩子的语言表达方式,越来越乏味,越来越失去个性化的特征。我们这次展示课最大的收获就在于真正地在教育意义上显示了这项改革的生命力。在我们这样的课堂上,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孩子的童真状态,孩子的精神自由,孩子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孩子各种天然的表现欲得到充分的显示。其次,这次展示课也使人感受到人际关系的和谐。这种和谐和师生之间在人格平等基础上的各种各样的交往,实际上是一种经验共享的过程,相互切磋、研究和合作的过程,同时也是消除个人中心、个人偏见的过程。通过学校培植出来的这种人与人之间最和谐、最美好、最平等的关系,当这批人走上社会以后,必将有助于改善社会中各种不太理想的人际关系。第三,教学的目的是为了孩子多样性的发展,情感的、能力的、知识的,又是充满个性的各各不同的发展。我们的课堂充分显示了语文有时对这种发展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马上就能感受得到。……”

为什么这段话会深深吸引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当时受到国家级骨干教师培训的影响,尤其是培训期间我了解到生物学还可以被称为生命科学,让我对原本教授的生物学产生了另类的思考——既然可以被称作生命科学,那就应该是有生命的,教给学生不是死板的知识,而是鲜活的知识,教学过程也应该是鲜活的,不是单向传递;还有当时新课改提出的“情感态度价值观培养”,都让我感受到过去近二十年的教学是多么不堪。以致后来听过杨叔子院士的报告,他特别强调科学与人文相容并立,更加坚定了我要探索生命课堂的决心和信心。但生命课堂是什么,我始终没有答案,只是个人的一些模糊观点。看到张文质老师这样评价语文课,我就想:生物课是不是也应该尊重学生的发展规律,尊重学生对世界的好奇(生物学科正好也是学生观察自然、观察生命最恰当的学科)?是不是也涉及到学生的交往、个性的表达?生态系统有多样性,那学生也是有多样性的,那教学中就应该尊重这种多样性、个体性……

基于这样的思考,我努力在我的课堂中增加学生和生物知识之间的接触(那就是让鲜活的、生活的东西进入课堂,让学生学会观察,认识生命)、增加人文的因素(努力挖掘可以进行人文教育的内容),增加对学生生命的关注,进而完成了《生命教育——生物教学中人文精神的培养初探》(发表于《中国教育学刊》2004.2),虽然现在看来观点非常幼稚,文字以及思想都是很粗浅的,但不能不说和张老师的影响分不开。

2006年是我真正走近张文质、认识张文质的一年,因为对课堂的进一步探索,因为《生命化教育的责任与梦想》,因为新思考网站的“生命化教育群组”,才算是让原本只是一个名字的张文质从虚化的状态变得现实起来,也才有了后来很多很多的故事,很多很多的改变。所以,2006,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但也是一个延续,不只是对张文质由单纯名字到真实人物的认知年,更是对生命化教育由模糊到清晰的发展年。

转眼又是十年,张老师一直像灯塔一样,而我前方的路也越来越明晰。他是我最好的老师,我虽算不是他最好的学生,但也依然自豪我是生命化教育团队的成员。“明霞遇上生命化教育一定是命运中的必然,而生命化教育团队中有了一个孙明霞,恰是我们共同的教育之梦最好的证明。”张老师《孙明霞的意义》中这句话,既是肯定,更是勉励。

我想,当年同场不相识,或许只是我站在山脚,仰望璀璨的星空,方向不明;

历经数年攀登,终于相逢,只因前方有一盏明亮的灯。

2017930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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