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

3已有 35 次阅读  2018-07-12 17:03
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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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夏天,也是暑假,也多数是我一个人在家。只有楼角的云、音乐和文字陪着我。还清楚地记得十年前靠窗处有一台电脑,每天都坐在电脑前看电影、写字。看累了,写累了,便拄腮凝望窗外的天空。海南的夏天很美,天很蓝,风很柔软,白云很悠闲。经常目不转睛地看楼群后涌来一片或几片云朵。它们似长了脚般,走啊走啊,走得很慢,然后会被风轻轻扯散,扯成稀薄的空气,化为烟缕。我真迷恋它们的姿态,它们的模样,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一团又一团。晴空万里时,天空又蓝又清澈。周围安静得似乎可以听到空气燃烧的声音。偶尔汽车马达或喇叭声传来,近了又远,思绪会被带回人间。

       文字、云朵、微风,还有音乐,它们让我保持清醒,保持柔软,没有在寂静中腐烂。每年暑假,都会把班得瑞音乐翻出来重新听几遍,2008年的暑假像底片一样印在我的脑海里。只要听到《春日》《春水》《童年》《清晨》《安妮的仙境》……那个暑假的所有记忆和感觉便会重新出现。这十年,什么都没变,我只是转了个身,只是打了个盹儿,只是听了一首歌,依然把云看了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楼群后的云朵依然一遍又一遍地涌来,不停……

        斗转星移,很多东西都会消失不见,比如喜欢的衣服,喜欢的物件,喜欢的人。但音乐不会,它们始终存在手机里,或者一直封存在记忆中。只要你需要,便可以一直陪伴你。音乐是有灵魂的,我们彼此可以在某一时刻交融,每一条心的纹路都会被温柔地覆盖、填补、愈合。每一段音乐都有故事,都有心情,都是一次又一次再也不会复返的经历。我们在不停歇的时光中怀旧,在音乐的跌宕间起伏。哪怕十年前听到曲子中间突然揉进大提琴的低音或古琴的叮咚,都会记得。琴声跳跃,思绪跳跃,记忆弥散、重合。细节之美,之韵,之律,好像心里的回声。

       音乐会带给我们倏然而至的沉静,并敏感延伸。无法用一个简单的词语去定义。旋律本身就有一种坚定不移的美感,听歌的人也被倾听,被容纳,被征服。音乐和文字一样,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们都改变不了它的气味和内核。生活是流动的音乐,而我们每个人,是音符,是逗点,是半拍,是节奏……音乐和文字都是我们心灵的侣伴,可以很自然的亲近,坦诚相见。庆山说,如果没有文字,没有记录,生活也许无法在记忆中成形。在陷入时间的当下,若人无法保持观察,没有觉知,每一个细节都会倏然而逝,无处追寻。而文字与记录令时间在文字中被塑造出一条来路,有始有终。理性和情感的部分,被凝固在文字的物质层面,得以成形。也因此活在时间之中,仿佛不再消失。使人仿佛获得一种废墟之中的无形的恒久性,超过了脆弱与限制。

        音乐何尝不是如此呢?我的记忆便是文字,听觉便是记录,所有的感受都会镌刻在记忆之上,听觉之中,某一时,某一刻,涓涓流出。是泪,是风,是时间……音乐是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在它面前,我们都是痴心的,柔软的孩子。

2018.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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