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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恩永存-追忆恩师朱正威老师

26已有 580 次阅读  2018-05-07 09:02

朱正威老师,1934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苏宜兴,1954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生物系。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原校长、特级教师,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北京市举突出贡献、享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北京市劳动模范,全国先进教育工作者。他的著作和论述较多,兼任《生物学通报》副主编,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材研究所特聘研究员,人教社中学课标生物初高中教材主编,中国教育学会生物学教育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北京市人民政府专家顾问。中国第20个教师节时,时任总书记的胡锦涛同志亲往家中看望朱先生。2017年朱正威被评为“当代教育名家

2018年5月5日上午九点,敬爱的朱正威老师因病辞世,享年84岁。


师恩永存

——追忆恩师朱正威先生

孙明霞


今天虽是周末,但一直在忙工作,中午突然在微信群里看到大家转发的文章《追忆朱老师》《赵占良蘸泪作诗一首,送朱老师》,还有很多当年一起培训的同学发的“永远怀念朱先生”以及朱老师的照片,一下子懵了——我们敬爱的朱老师走了?那么和蔼可亲、学识丰富的朱老师永远的走了?一直以为,他像一座傲然挺立的山峰,怎么可能会倒下呢?

看到大家的追忆,看到大家的怀念,看看图片上朱老师亲切的笑脸,怎么也忍不住泪水,多少美好的往事浮现在眼前,一切就好像是昨天。

似乎在很早以前,我教学的生物课本的主编就是朱正威老师,每每从教材的编写说明中看到朱正威三个字,敬意油然而生,我不知道编教材的人该是多么了不起,只觉得那是一座我仰望的高山。

2000年秋季,我有幸被选拔为全国跨世纪园丁工程骨干教师,参加了北京师范大学为期三个月的集中培训和一年的课题研究。这是我教育生涯的重要转折点,更是我生命中的关键时刻。三个月北师大的学习,打开了我面前的一扇扇窗,让封闭的我看到了广阔的教育世界,让我开始认识到教育是什么。翻开当年十多本密密麻麻的学习笔记,当时学习的情景历历在目。而朱老师作为当时就是中学生物学领域中的泰斗级人物给我们上的课,更是记忆深刻,原本只是从教材中看到的名字,现在竟然就在讲台上给我们上课,那份幸福感难以用语言描述。关于新课改理念,关于中学生物教材的编写,关于生物科学技术的发展,关于生物科技与社会的关系,高屋建瓴又贴近实际。我的笔记中,仅听朱老师课的记录就有16开大本子密密麻麻的二十多页。记忆最深刻的是某天下午的交流,同学们都从自己的角度提出了很多问题、思考,而任何问题朱老师都能给予非常准确、科学的回答,解开了老师们心中的疑惑。我当时就想,朱老师脑子里需要装得下多少知识,才能对老师们的问题信手拈来、应答自如?我简直要五体投地了。

(当年听朱老师课的笔记)

下课后,我们跟在朱老师身后继续交流,又提出了很多问题,而朱老师总是给予耐心的回答。短暂的交流,我发现,那座高山一般的朱老师是那么平易近人,对待学员那么有耐心,他就是一位可敬的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父亲。

学习结束,但和朱老师的交流并没结束。日常的学习中,课堂的研究中,凡是遇到了问题,时不时的就会给朱老师写信,汇报工作、讨教问题,而朱老师每每收到我的信定会给我回信。今晚,我专门去办公室寻找曾经的信件,找到了其中朱老师的一封回信:


明霞:

谢谢你寄来的刊物和大作。我都读了,包括你写的点评。

感觉很好。认同你的观点,也欣赏你的文章,更尊敬你的孜孜不倦。我不如你。很少能踏下心来,思考一点久久萦绕心头的问题,写一点想写的东西。日子过的很忙碌,但也很粗糙。向你学习吧!

关于《生殖知识与感恩意识》一文,立意很好,但甚单薄,带有“教育随笔”的风格,因此不宜在《生物学通报》上刊用,因为它至今不发“随笔”一类文章。它要求的是教学研究型的写法:怎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效果和值得探讨的方面。现在是议论多了些。另外,就标题而言,窄了点儿。不只是生殖知识,是生殖和发育知识;不只是感恩意识,还有科学态度、珍视生命以及相关伦理问题等。即可扩大,可加深。如有兴趣和时间,不妨试试。

由于该篇文章,突然记得我在1999年出过一本册子《生生不息——生殖的奥秘》,是应约在一个月内草就的。因时间仓促,构思和写作都一般,竟然得了一个国家图书奖。不记得是否送你一册?在书柜中寻得一册,这次寄你,请有空翻翻,并指正。其实,我很喜欢写科普,可惜没有时间。

关于《课本错了?——关于保卫细胞与气孔》所提问题,解释如下:作为主编,读稿时跟你的疑虑一样,因此问了作者(执笔者)为什么这样写?原来是这样的:保卫细胞与表皮细胞相接的壁实为内(与表皮细胞连接);保卫细胞向气孔处实为外(与外界接触),其壁厚一些,除气流(包括水汽)通畅外,因与外界接触,厚一点也有其保护作用。同理,如说小肠上皮细胞,则向肠腔一面为外,与肠壁其他细胞相连处为内。

啰啰嗦嗦说了这些,当否?请指正。

我现在忙一个编审、二本杂志,还有会议和培训。

冬日来的迟缓,一院梧桐,尚黄绿相间。送去祝福。

朱正威

06.11.13.北京


朱老师的亲笔回信


再此细读这封来信,朱老师的虚怀若谷、谦虚谨慎跃然纸上。文中不断出现的“向你学习”“请指正”实在让我汗颜。我曾因为初一生物课本叶片结构中关于构成气孔的保卫细胞的内壁外壁问题困惑不已,查阅大量资料也找不到解释,心想会不会是课本出错了,就询问朱老师,没想到朱老师这么耐心地回答我。从次以后,每次给初一学生上课讲到叶片结构时,我都会特别让学生翻到课本的扉页中找到“主编朱正威”几个字,再跟学生讲述我的疑惑、朱老师回信的故事,相信朱老师这种精神也给学生带来很大震撼——因为学生绝少会把保卫细胞外壁、内壁搞错的。

我记得09年我的《用生命润泽生命——孙明霞的生命化课堂》出版后,我给朱老师寄去请他指正,朱老师收到后专门打开电话祝贺我、鼓励我,说我走了条不同于其他生物老师、但也是一条很正确的路。这给了我很大的鼓舞。

数年前(我竟然忘记那一年了),朱老师受邀到济南某培训活动中讲课,特别给我电话让我去聚聚,一起晚餐。而我也恰好在济南开会。当我赶到饭店时,几位山东省生物学界同行在场,非常惊讶于竟然是我——因为朱老师在我没到前说:“我要把我的学生叫来一起晚餐”,他们奇怪“你怎么是朱老师的学生?”“你什么时候成了朱老师的学生?”我很自豪,也很幸福:我一直都是朱老师的学生啊!假如说我在教育教学中有些许的思考、假如说我能在教育的路上不断进步,那一定离不开朱老师一直的关注、指导、鼓励。

打开书橱,我想找出朱老师送我的书,找出两本《我和中学生物科学教育》,一本软皮的,是2000年秋季在北师大学习期间朱老师赠送的(记得当时朱老师送给了每个同学),并有朱老师的签名。翻看里面的内容——有很多我用不同颜色标注,有的地方还夹有一些小纸条,写着我当时的感受。我很欣慰,这本书我是认真读过的。另一本是精装本,2004年朱老师寄给我的,那是朱老师从教50周年时出版社特别制作了部分精装本赠送给朱老师,朱老师转赠予我留念。再看朱老师留下的文字,那份亲切、温暖,浓的化不开,好像朱老师就坐在对面,就在眼前。


(结业答辩时朱老师为我颁奖。中间为朱老师)


回想当年,我们和朱老师的相遇,是多么幸运的事。在新课改刚刚起步的时候,在我们的芳华之年,遇到了67岁的朱老师,从此开启了我教育生命新的篇章。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可是,长大后我依然没有成为您,您永远是我仰望的高山。但因为遇见您,我不再是一名狭隘的生物学科教师,而是在不断成长中学会思考教育、思考教学,学会真正关注生命、关注生命的健康。虽然我成为不了您,但一定会把您的精神传承。

感谢恩师——朱正威老师,您走了,但您永远在!

2018年5月6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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