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你就是教育,你就是教学 ——读陈日亮老师《救忘录》有感 - 日志 - 李华 - 1+1教育网

教师,你就是教育,你就是教学 ——读陈日亮老师《救忘录》有感

7已有 648 次阅读  2015-12-24 12:37

教师,你就是教育,你就是教学

——读陈日亮老师《救忘录》有感

李 华

当下许多有志教师自觉透过教育现状试图接近教育本质、努力让自己的教育行为更符合教育规律,在阅读和实践中学习和积累了许多宝贵又极富个性特征的教育方法和教育经验,然而教师阅读仅停留在被动的运用实践上还是不够的,还应该在广泛阅读的基础上,潜心思考,深入实践,敢于创新,发出自己的声音,形成自己的教育教学主张。陈日亮老师非常赞同周有光先生说“如果读了书不能立言,就白读了。”的言论,他说“我们知道自古就有立德、立功、立言的说法,似乎都把‘立言’视为圣贤和能人的本事。周先生则认为一般读书人也可立言,且必须立言,不立言就等于白读书,于我辈实在是一个轻轻的警铎。立言者,独立思考,自由书写,抒发情志,自我述说之谓也。”教师如何立言?怎样理解教育,怎样开展教学,怎样当好教师?来自基础教育一线的中小学教师需要有着独立精神、独特思想、魅力人格的杰出教师代表作为标杆来引领老师们前行。

陈日亮老师正是这样的标杆,他的《救忘录——一个特级教师的读书零札》一书承载着他丰富和深刻的教育思想如同一面旗帜,启发和昭示着教师们勇敢地面对教育现状和学科教学,积极肩负起教师的神圣职责。陈日亮老师在书中用了三句话集中阐述他对教育、教学、教师的理解,他认为“教育是志愿者的事业;教学是创造者的劳动;教师是思想者的角色。”
一、教育是志愿者的事业

陈日亮老师认为教育原本就是自愿者的事业,他在《救忘录》中摘录了钱理群先生的一段感人至深的讲话“中小学老师的劳动,是在人的生命起始阶段进行的,因此,中小学老师永远是并且只能是‘春天的播种者’,而不可能亲自收获‘秋天的成果’,只有当学生长大了,成才了,回到学校来见你,道一声‘谢谢,老师’,你才等到了收获的季节。但是,你已经老了,这就是你的宿命,你必须正视。”“因此,中小学教师只能‘只顾耕耘,不顾收获’,我把它叫做‘中小学教师精神’,教师,本质上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工作。它背后有一个信念:播下一粒种子,总会有收获;即使这粒种子,由于后天的原因,它会夭折——这本身是显示了教育的有限性的,但这最终夭折的生命,在你的抚育下,也曾经有过美好的瞬间,这就够了。”陈日亮老师认为钱理群的讲话,悲壮地诠释了教师的人生。他的话,会让那些功利者在教师的职业门槛前止步,也会让那些志愿者跨大步投身到教师队伍中来。

陈日亮老师自称自己是棵野草,是生命力特别强盛的野草。他在文革中曾被运动烈火烧烤过的,当年红卫兵用16根电线缠着的鞭子把他抽得伤痕累累,精神和肉体都饱受摧残,我完全可以想象对一个酷爱教育的教师被自己的学生殴打、被剥夺讲课的权力是何等的悲哀和悲惨,但是日亮老师没有离开教师的岗位,没有放弃教书育人的教育理想,而是本着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不屈的意志力,随遇而安的存在感,自尊自爱的价值观,向自然、向社会吸取营养,以极旺盛的生命力坚守在教育教学的第一线,对教育事业痴心不改。在《救忘录》读书分享会现场看着陈老师清隽丰盈的读书笔记,认真纠错的严谨态度,特别是他说到的前不久省长、省委书记来看望他时,他面对教育现状特别是语文教学的现状发出的“壮志未酬”悲悯情怀,都震撼和激励着我。听过陈日亮老师多次讲座或者讲话,每当他一开口,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诗人杜甫与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的范仲淹的形象,他们忧国忧民的悲悯情怀隔着时空呼应着、共鸣着。

不由地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某校的校长要调到更重要的工作岗位去了,在离开原校和大家告别时说着说着就哭了,现场有很多同事都哭了。有的教师在现场时忍着,回到家里一想起来也忍不住落泪,家人都觉得校长当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值了。在当今社会,尤其是在经济发达地区,教师们会为校长离任落泪真是件罕见的事。我也曾关注过该校的状况,我为该校底子薄、教师年轻却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发展态势而由衷敬佩。不难想象该校长在任时对教育的用心、对学校发展的尽心尽责,也就是基于教育者自觉自愿的思考和行动成就了一所好学校,也成就了老师们心中好校长的丰碑。成就一所好学校很难,但让它停滞、让它倒退却易如反掌,这考验着后续者的智慧和才干,更考验着教育者的良心和远见。

教育是志愿者的事业,正是基于 “教育是一种慢的艺术”、“教育是对人的成全”、“教育是用生命唤醒生命”等等一系列对教育认知的趋同性和使命感,1+1读书俱乐部这个民间的教师读书群体,在个体差异大、没有准入条件、没有规章制度、更没有行政约束力的情况下,教师们凭着对教育事业的热爱,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勇于坚守职业的理想,从阅读中汲取力量和智慧,克服许多困难,一路携手,相互扶持,自愿走到一起。钱理群说:“阅读是让生命不断保留在新生的状态。”老师们从精读细读教育原著、深入思考和反思出发,结合自己的教育教学实践活动中的困惑和收获充分发表自己的认识和见解。 当思维在相互交流碰撞中智慧火花飞溅的时候,教师们的心儿格外活跃、格外兴奋、格外年轻。

二、教学是创造者的劳动

陈日亮老师的“我即语文”的教育思想,在语文界有重大影响,正如吴非老师所说“上天要让这个人成为语文,因为当今之时很少能看到一个人和他的事业如此紧密地融为一体。”陈日亮老师曾幽默地说自己不是热爱语文,而是非常热爱语文,他认为语文老师就应该是语文“神经病”。《救忘录》书中几乎每页都可以看到陈老师对语文的热爱,对语文课堂教学、语文教师的素养的思考。陈日亮老师也常常对语文教学的现状担忧,他说“我有时也感觉语文教学现状令人沉闷,既不能突破又无从逃避,便愈加觉得苦闷。于是也曾想到,是否有一个本然的教与学的简易图像,可以寻求,能够描出,就像爱因斯坦的质能公式?

作为政治教师,我很羡慕陈老师,我自己虽然热爱教育事业,但对自己所任教的政治学科的感觉却五味杂陈,特别是理论和现实差距甚远,我说服不了自己更说服不了学生,常常只能从应试层面帮助学生理解记忆,出发点是为了应对考试时,也很期待能有一个政治学科的“本然的教与学的简易图像,可以寻求,能够描出。正是出于对学科教学的苦恼和反思,我在教学中极力主张学生“亲历政治”, “亲历政治”让政治教师在学科教学中大有可为。且不说如今许多政治教师带领学生投身社会实践,开展“模拟炒股”、“模拟法庭”、“模拟听证会”等活动深受学生欢迎,即便在课堂教学中精心设计,引导学生“亲历”教学情境,也都取得很好的教育教学效果。一如龙应台所说“上一百堂美学的课,不如让孩子自己在大自然里行走一天;教一百个钟点的建筑设计,不如让学生去触摸几个古老的城市;讲一百次文学写作的技巧,不如让写作者在市场里头弄脏自己的裤脚。玩,可以说是天地之间学问的根本。”

陈日亮老师是这样看待课堂教学的,他说“我们完全有理由告诉自己,每一节课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每一节课都是原创的,但每一节课也都留有遗憾,而遗憾是明天创造的又一个新起点,教学的生命就这样生生不已,无尽延续。”曾经听了一节课题是《同样的权利,同样的爱护》初中思品课,任课教师选择的情境是前不久上海发生的宝马车司机将执法交警拖行、造成交警重伤不治死亡的视频,让学生在观看中“亲历”沉重的社会现实。该教师从交警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坚持执法,让学生在思考交流中认识到交通规则的设置和交警的执法都是尊重关爱他人生命健康权的表现;从司机事后的反思中让学生思考司机的行为对自己对他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并启发学生思考自己身边有没有类似不良情绪及其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提醒学生学会管理自己的情绪……每一个经过学生讨论从案例分析中悟出的道理,教师都巧妙地迁移到学生的实际生活中,让学生例举自己所知道的关爱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实例,学生的表现很出彩,从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到义务献血等发言很踊跃,真正意识到关爱自己和关爱他人生命健康权的重要性。同时在如何落实关爱和尊重的行动时,也牢牢抓住学生作为未成年人的特点,强调要先保护好自己,做力所能及的事。在整堂课的教学中,老师很注意倾听学生的意见,紧扣教学情境,分析深入浅出,随时和学生自身实际相结合,让学生有话可言。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最后的升华,把对生命健康权的尊重关爱不只停留在自己和他人等人类的生命上,还引导学生关爱小动物、关爱生灵,与自然和谐相处。这一创造性的升华真的很可贵,我特地看了看教材,课文中只有“关爱生灵”四个字,该教师的渲染和发挥体现了其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在帮助学生“学会做人”上充分发挥了政治课寓德于教的德育功能。

上好一堂课是每一个期待专业成长的教师内心都渴望的,但真正上好一堂课,需要我们教师不断学习、不断思考、不断交流、不断创造。多么期待在“亲历政治”的教学主张的实践和完善中,有朝一日,我有能自信满满、自豪无比地说出“我即政治”。

三、教师是思想者的角色

在《救忘录》一书中,陈日亮老师摘录了苏霍姆林斯基的一段话:“如果你的学生感到你的思想在不断地丰富着,如果学生深信你今天所讲的不是重复昨天讲过的话,那么阅读就会成为你的学生的精神需要。”“如果教师的智力生活就是停滞的、贫乏的,在他身上产生了一种可以称之为‘不尊重思想’的征兆,那么这一切就会明显地在教育教学工作中反映出来……教师不尊重‘思想’,学生也就不尊重教师。”同时陈老师读了王蒙作于1962年的诗句“不,不能够没有鸟儿的翅膀,不能够没有勇敢的飞翔,不能够没有天空的召唤,不然,生活是多么的荒凉。”有感说“第三句,不是说的‘被召唤’,而是‘自召唤’。50年后的今天,多少鸟儿,已经长不出翅膀,或者虽然长出,却如鸡如鸭,只能等待屠刀的召唤了。”

学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被动接受知识的器皿;老师也是有丰富情感的个体,不是无动于衷的工具。教师有时都不知道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影响。有一次给师大的学生们上完课,有大学生在我QQ上留下这样的消息:“最近参加了学院举办的职业生涯规划大赛获得了第一名,规划的是成为一名中学历史教师,所以现在不是那么的迷茫。在当时听完您的课之后,我只有一个想法:把读书俱乐部推广到我将来就业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我就业的地方是我的家乡新疆,福建和新疆在很多地方都有对接,如果在这方面能够对接,那岂不是更好?不过我现在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需要做的还有很多。”教师职业的特殊性就是教师工作的对象是正在成长中的、天真烂漫的、充满生机活力的、有着远大前途的青少年。眼下的学生视野开阔、知识广博、思维活跃。面对教育现状和教育对象,教师应该更充满希望而不想像九斤老太那样发出“一代不如一代”的哀鸣。青年强则国强,教育者的责任就是让受教育者变得更强。人生有的时候不像想像的那么难,只要行动了,没有爬不上的高山。这就需要教师要有独特的思想,有追逐真理的勇气,有责任的担当。不然,教育是多么的荒凉。痛苦的教师很难教出快乐的学生。记得刘良华教授曾经说“学生希望老师阳光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在他的脸上不是写着焦虑,而是宁静!”

教师怎样获得宁静?唯有读书。

教师读书的过程是教师发现自己、了解自己、完善自己和成全自己的过程,而共读又让教师个体的闪亮在碰撞中汇聚成智慧的光束。读书会只是形式,究竟为什么读书、有没有读书,自己的内心明明白白。当教师回归独处,在“天知地知我知”的状态下,才能真正审视自己“我是谁?”,相信外在的“我”与内心的“我”保持一致不仅是教师能够“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的前提,同时也将是学生和教育之幸。正如陈日亮老师所说“坚持读书,思考,其实并不为纯然的增广见识,或于专业上有所裨补,实乃防止智能的衰退、精神的萎落。”

八年多来,“1+1教师读书俱乐部”的目光始终积极关注着中小学教师的生存状态;1+1教师读书俱乐部”的行动始终努力推动着教师的专业成长,1+1教师读书俱乐部”的交流始终倡导着平等和多元的价值观;1+1教师读书俱乐部”的阅读始终偏重教育理论和实践的对接,成员们的心灵始终诗意地畅游在独立丰富的精神海洋中……,为了聆听、为了学习、为了成长,同时也为了发出自己的声音,参加读书分享会的老师们彼此照映,相互启迪,使这个读书俱乐部充满生机和活力。陈日亮老师在《救忘录》中说“一灯独燃,不如众灯互映。佛家有谓‘千灯相照’,即是读书时所生发的智慧光辉,彼此照映,亦即周作人所说的‘物我回响交流’。”这就是所谓完全主动的读书姿态,是把读书同样看作自己也投身进取的精神劳作,可以称为“贴紧的读”,是读你也是读我,是千灯回照,物我交融。能够如此读书,收获必丰,尤其对于表达,必产生潜在的积极影响。

教师,你就是教育,你就是教学。好教师就是好教育,好教师就是好教学。

那么就让我们做一盏点燃自己的心灯,发出自己的微光,在照亮自己的同时照亮周边,直至照亮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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